上是为不法之徒销售赃物的大奸商,不啻唆使、鼓励巨贼大盗更凶残的杀人越货,怎么宫府不捉他去蹲大牢?于是问:“老丈与盗贼们做生意,不担心他们见财起心杀了你么?”哈里札一笑:“他们杀了老夫,那不自断财路?再说老夫也学过一些功夫,身边更有几位健仆,他们也不敢动老夫。”翠翠问:“那么说,你的功夫很好了,连塞外大盗一片云也不敢向你下手?”“姑娘,老夫不敢说好,也算过得去。对了!一片云可以说是一个大魔头,武功极好,你们是怎样逃过大难的呢?”翠翠说:“我们将那颗珠子交出来,不就逃脱了么?”哈里札一怔:“什么!?他将你们的珠子劫走了?”“要不,我们还有命吗?”哈里札半信半疑地望着翠翠,又看看豹儿,问:“真的!?”“我们骗你干什么呀!早知这样,我们将那颗珠子卖给你就好了!现在后悔也迟啦!”哈里札心想:这个大盗,怎么劫了宝珠不卖给我呢?他跑去哪里了?好!我一定要寻到他才是。他仍不大相信,试探地说:“两位,老夫一向做生意公平,决不强买强卖。”“哎!你还不相信我们呀!为了失去了这颗珠子,我们还给父母狠狠地打了一顿哩!骂我们什么不好带,为什么偏偏要带这颗珠子出门?气得我父母足足病倒了一个月。”哈里札只好随门应道:“令尊令堂说得对,钱财不可露人眼,易招来横祸。两位能保存了性命,已算不幸中的大幸了!”“可不是吗?后来我父母也这么说来,还说什么财去人安乐,今后再也不用防人来偷来抢啦。”“令尊令堂也算是看得开的人,两位,到不到老夫寒舍坐一下?”豹儿害怕翠翠答应去坐,连忙说:“多谢老丈,我们有事,不敢去坐了,请老丈原谅。”翠翠也说:“是啊!我们籴完米,就得赶回去的。”哈里札说:“既然这样,老夫就不敢强请,望两位今后有空,请到寒舍休息。”“多谢啦!”哈里札转头对店老板说:“他们两位的帐,就由我付了!”店老板连忙应道:“是!哈爷。”豹儿连忙说:“我们怎敢让老丈破费呢?”“小兄弟,别客气。老夫有事告辞。”哈里札说完,便带了两位健仆而去。豹儿一时心里疑惑:这巨商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吃饱后,豹儿和翠翠离开酒店。在街上,豹儿忍不住问翠翠:“这个波斯商人怎样?”“你看呢?”“我弄不清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在黑道上来说,他算是—个好人,起码他不伤人,不杀人,更不抢不偷,只是专门收购贼人们的赃物,从中获利。在白道上来说,那就不敢恭维了,起码与盗贼为伍的一个商人,不是正派人物。”“那么说,一片云来劫我们,不是他唆使的吧?”“看来不会。”“那一片云怎知道我们有珠子呢?他是塞外的一个大盗,怎么跑来云南了?”“只有这么一个解释:这个大盗最近劫得了一批珠宝,跑来云南找哈里札脱手,刚好碰上他和我们谈珠子的事,便听到了。这个大盗于是便见宝起心。”豹儿点点头:“是有这个可能,那我们怎么对哈里札才好?”“怎么对他?你想怎么对他?”“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你不会想杀了他吧?”“我怎会乱杀他呢?我只是想叫他别干这种买卖了。”“他会听你的吗?”“翠翠,我们能不能想办法叫他听我们的话?”翠翠一下明白了豹儿的意思,不外乎用一种不寻常的手段教训哈里札,使他害怕而不敢与盗贼们做这种交易,便摇摇头说:“豹哥,这是没有用的,就是杀了他,也还有其他的人来做。要杀的不是他,而是那些杀人劫财的巨匪大盗。再说,他做买卖也没犯法。”“他还不犯法!?”“他说他只认货,从不过问货是怎么来的?也不想知道卖货的是什么人?好比我们现在去买米,能问人家的米是怎么来的吗?查问卖米的人是什么人吗?”豹儿一听愕住了。是啊,做买卖,怎能去盘问人家是什么人呢?人家听了高兴吗?那不将人家吓跑了,还做什么买卖?翠翠又说:“要是他串同巨匪大盗去谋财害命,那就是另外一回事。要是这样,他又何必去做这种生意?不如干脆自己去做巨匪大盗更好?豹哥!其实各地的钱庄、珠宝店和古董商人,又何尝不在购买一些赃物?只不过没有哈里札这么明目张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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