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愣愣地盯着她,她朝我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丧钟镇的墓穴看护人,我叫沙摩尔。听着,你不再是巫妖王的奴隶。”
我苦笑了起来。
我从来都不是谁的奴隶。我只是感情的奴隶而已。”
第二页。
“这几天,我终于习惯了自己的死亡。
讥讽的是,我其实并没且死,因为我是一名亡灵了,听说有人把我们亡灵称之为不死族,而我们因为被生者和死者遗忘,则自称被被遗忘者。
被遗忘者,听着这几个字,我的心切切地痛着。因为我希望自己并没有被遗忘。
这里没有镜子,但是每一个在我身边走动的都是我的新同胞,就是我的镜子。我知道我的模样再也不像是人类了。任何一个人类看到我估计都会被我吓跑。
那么,如果他看到我,一样会被吓跑的。
但是我不怕,我有足够的勇气会一直呼唤他,我会唱我们曾经唱过的那首《奶牛和宁神花》,他一定认出来我的,我相信这一点。只要能让我遇见他。
失去了一切,我成为一名雇佣兵,帮丧钟镇的长官们跑腿干点苦力活,清除树林里那些无脑的僵尸、树林里的蝙蝠和野狗什么,赚点钱,也为填补漫长的孤寂。
今天经过破损的教堂时,新兵艾尔雷斯给了我一个任务。
这个任务让我印象深刻。
在瘟疫肆虐之前,艾尔雷斯曾经有个朋友在玛拉。玛拉嫁给了塞缪尔,两个一起过着正常的幸福生活。当瘟疫来临的时候,塞缪尔被感染了,成为了亡灵天灾的一员。
玛拉逃过了瘟疫,但感染的塞缪尔已经丧心病狂,他杀死了玛拉。玛拉在死前留下了遗愿:和塞缪尔葬在一起,因为她依然深爱着他。
她也许是认为死在自己丈夫的手中要比死在其他人的手上好,或许她是认为丈夫已被感染,生不如死可比真正的死亡痛苦多了。
或许她是愚蠢的,但我却被这个故事感动了,决心要完成玛拉的遗愿。
然而,当我终于在丧钟镇的北边一个废弃的帐篷里找到塞缪尔时,我对他说:“别在人世苛活了,和你的妻子玛拉一起长眠吧!”
他用空洞的眼睛看着我,他完全不记得玛拉。当我靠近他的帐篷时,他朝我扑了过来,因为我的手中只有一把破旧的匕首,而我学着接受自己已经成为一名亡灵的事实而还未去学着接受职业训练,所以如今我不敌塞缪尔,被他击败了。
玛拉,可怜的玛拉,为了完成你的遗愿。我好像感觉自己有些振作起来了。虽然我生前是人类牧师,但如今我的牧师技能早就随着人类躯体的腐烂而离开了我。
我努力地为丧钟镇的官员们跑腿干活,终于凑够了钱,找到亡灵牧师训练师,学了几个初级技能,并努力地想把技能熟练于身。
除此外,因为我完成了任务,有个官员奖给我一把法杖。
我用新法杖和新学的技能,终于杀掉了塞缪尔。
塞缪尔的残骸很轻,全是骨头。我很快把它拖到了丧钟镇的墓地里,找到了玛拉的墓地,然后把他的残骸摆在了玛拉遗体的旁边。然后我用双手把泥土一捧一捧地洒在这对静寂的夫妇尸体上。
感激诸神,成为了不死族还可以流泪。我一边埋葬玛拉和寒缪尔,一边哭泣。
我哭泣是因为玛拉的故事,和我的故事何其相似。
但我不知道哪一天我长眠时,会不会有人会把我和他埋葬在一起。”
第三页:
“今天我独自跑到丧钟镇西北边的矿洞里去杀夜行蜘蛛。
我不知道那个矿洞这么凶险,蜘蛛的个头大得像小狗,我一进不小心,被三只蜘蛛一起发现了。
我被击败了,灵魂从我的肉体里飘了出去。这是我成为亡灵后的第一次死亡,感觉竟然是.毫无感觉。
这些怪物无法摧毁我的灵魂,就是无法摧毁我的肉身。我是不死的。
他记得这个矿洞吗?在许多年以前,提瑞斯法林地还是片美丽安静的树林时,我们曾经从这里经过。
那时候我和他还是孩子。很抱歉,我竟然不记得我们当时有没有进入这个矿洞进行探险了。那个时候,我和他是多么地喜欢探险,他总想帮助可怜的人,他总想击败给别人带来不幸的人。
他还活着吗?
从矿洞里来后,我呆在丧钟镇的旅馆里,虽然我如今这副骨架和腐肉的知觉已经变得麻木,但我身上人类时的基本反应还在我的灵魂里延续。
我感觉丧钟镇好冷,好阴暗。
我好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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