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烫,微觉有些不好意思。 当下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护花铃,朝着白衣女子低声笑道:“山水有相逢,苏仙子,咱们后会有期。”周身光芒晃荡,瞬间消失无形。 白衣女子“啊”地一声,凝神四扫,隐隐瞧见一道淡光朝东南飞冲,待要追去,那抹淡光早已溶入皎皎月色,不可察辨了。 她凝立狂风之中,脑海中犹自回荡着那无赖的音容笑貌,一时耳根如烧,心乱如麻。气恼恨怒之中,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让她突然觉得空空落落…… “妹子,妹子?” 楚易飘然冲落,站在曲江池彩霞亭旁,四处眺望,却没瞧见晏小仙的身影。 月明星稀,碧波浩淼,漂浮的残冰轻轻摇荡,闪耀着淡淡的银光。 岸边垂柳初绿乍绽,紫蒲横生,掩映着连绵起伏的亭台楼阁,显得幽静而又清丽。 “哥,在这里啦!”身后又传来那清脆的声音。 “妹……”楚易大喜,转身望去,愕然一惊,叫道:“咦?怎么是你?” 月光下,一个十二三岁的黄衣少女叉着腰站在彩霞亭的栏杆上,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直转,眉心的云母花钿流光溢彩,衬得那张俏丽的瓜子脸更加莹白胜雪。 这童稚未消的美人胚子不是别人,赫然正是当日在长安城外见过的、张宿真人的外甥女苏璎璎。 苏璎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哼,不是我是谁?难道还是刚才的那位苏仙子哪?我瞧你满脑袋想的都是她,连自己妹妹也记不得啦!” 楚易愕然苦笑,今晚发生了太多的怪事,都让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难道这小丫头将他误认作了自己的哥哥?仔细一想,那少年老沉的苏白石与自己眼下的体形倒也有些相象。他们兄妹两人去慈恩寺作什么?莫非…… 他心中陡然一震,失声道:“是了,张真人?”这两兄妹夜闯慈恩寺,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救出自己的舅舅。 “张真人?”苏璎璎眨了眨大眼,叹道:“到了现在才想起舅舅,哎,那个仙女的魔力真有这么大吗?” 笑靥突然如花绽放,抓着他的手,又蹦又跳,格格笑道:“哥,我救出舅舅啦!我救出舅舅啦!” 楚易大喜,与李芝仪合体之后,他对灵宝派早有了一份莫名的好感。今夜原本就想顺便去慈恩寺一探虚实,救出张宿、商歌等人,想不到竟被他们抢先一步。 当下忙问道:“他在哪儿?现在怎么样了?” 苏璎璎眼圈一红,小嘴一瘪,泪珠突然滚滚而下,哭道:“舅舅他……他受了重伤,奇经八脉全都断了,现在还昏迷着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楚易喜悦的心情登时又打了一半折扣,随着她奔入彩霞亭,只见地上躺了个清癯挺拔的老道人,八字白眉,胡子凌乱,紫色道袍上血迹斑斑,气息颇为微弱。 楚易把脉探察,果不其然,他的奇经八脉被至少七种以上的魔功合力震断,其他骨肉内伤更是不可计数。若不是他元婴极强,苦苦支撑,被魔门群凶这般围攻之后,早已魂飞魄散了。 楚易心下黯然,以他伤势之重,想要挽回性命都颇为困难,若想重续经脉,更是难如登天。 苏璎璎抽抽噎噎地道:“恩公说,要想让舅舅恢复如初,就要找到轩辕六宝,用‘金刚道体重炼**’,才能重续经脉,起死回生……” 楚易一凛,奇道:“恩公?恩公是谁?” 苏璎璎抹着眼泪,怒道:“哥,你怎么啦?怎么见了那仙女姐姐之后就突然变得这般奇怪?连恩公也不记得了?若不是恩公相助,我们能救得出舅舅吗?” 楚易暗觉不妙,当下含糊其辞,道:“是了,我被那些和尚拍中脑袋,有些晕晕忽忽,好些事突然想不起来了。” “什么?打中了脑袋?在哪里?”苏璎璎大为紧张,连珠箭似的问道:“哥,还疼么?快让我摸摸……”伸手便在他头顶乱揉一气。 楚易被她那柔软滑腻的小手摸得头皮发麻,心中却涌起一阵暖意,忖道:“我要是也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就好了。” 抓住她的手,微微一笑道:“璎璎,没事了。你还是快说说恩公的事吧,这种大恩大德,我若忘记了,岂不是太对不住人家了么?” 苏璎璎嗯了一声,不疑有他,就开始一五一十地说起来。 原来张宿被伏击重伤,栽赃为刺客叛党之后,苏白石兄妹就一直潜伏在长安,苦苦打探囚禁之地,但始终一无所获。 到了昨日,突然有一个神秘人找到他们,自称从前受了紫微真人的恩惠,因此要帮助他们救出张宿。 他不但提供了苏白石兄妹确切而详细的地牢地图,还一手策划了周密而巧妙的营救计划。 于是今夜,乘着康王府夜宴如火如荼,吸引了大量的道佛修真与金吾卫队,他们三人兵分两路,闯入了慈恩寺。 按照计划,那位“恩公”调虎离山,引开大悲方丈等至为难缠的高手;苏白石炸开大雄宝殿的地牢,放出所有囚犯;而苏璎璎则乘乱潜入地牢密室,救出张宿。 一切皆如所料,出奇之顺利。 但苏璎璎带着张宿从天王殿侧的密道逃出慈恩寺后,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哥哥出来,于是又返回查看,结果误将楚易认作了易容后的苏白石。 听到这里,楚易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心中忽地一沉:“是了!难道那个刺死太子的神秘人,便是她所说的恩公?他若只是调虎离山,有的是法子,为什么偏偏要刺杀太子?倘若他真的受恩于紫微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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