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忽然觉得身体中出现一种坠感。渐渐从午眠的梦境中拔出来。
“娘娘,”伺候在一旁的菡萏见了张嫣面上神色不对,不由的停了扇子,推醒张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持已,”张嫣微微呻吟,“陛下他人呢?”
“听说今日左右丞相入宫求见,这时候,陛下正在宣室殿接见。”
“我要持已。”张嫣已经是抱着腹直起背来,“你叫他回来,跟他说,我要生了。”
“据探子从吴国传来的消息,吴王刘濞在吴国境内煮盐造铁,显见得所图非小。”宣室殿中,天子刘盈的声音带着一种冷然,哼了一声,又道,“两位丞相怎么看?”
王陵与陈平低下头去,对视一眼。
有这种情况,本就是君臣意料中的事。
自年前高庙之事后。皇帝刘盈便对吴王怀有极烈的厌憎之情。吴王刘濞显然也有所察觉,才加速了反叛的步伐。
“如果我们以吴王不轨的名义开战,是否能够一举拿下吴国?”
“陛下不可。”
陈平吃了一惊,连忙劝阻道,“且不说我大汉去年刚刚和匈奴打过大战,此时并不适宜开战。吴王反心虽说我们君臣都知晓,天下百姓却多半不能理解。若是由朝廷先动手,落在百姓眼中,只怕不是吴王意欲造反,而是陛下容不得宗亲手足。”
刘盈默然不满。作为皇帝,他岂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吴王濞积蓄着力量。他十分不甘。
殿中一时沉默,忽听得殿外廊上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刘盈不由得皱起眉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身边中侍长韩长骝已经是出口斥道。“什么人在宣室殿外放肆。”
“启禀大家,”管升气喘吁吁的进来禀道,“椒房殿传来消息,张皇后马上要生了。”
“什么?”刘盈振袖而起。
一旁,左丞相王陵与右丞相陈平也都听到了这个消息,连忙起身。退到殿上伏拜贺道,“恭喜陛下。”
刘盈匆匆点了点头,无心应和。吩咐道,“立时回椒房殿。”
宣室署长得知张皇后生产的消息,连忙吩咐道,“将陛下的御辇抬过来。”抬辇的内侍一片慌乱,待到都收拾好了。在殿下等了一会儿,却没有见皇帝出来。不由疑惑道。“陛下还不打算起驾去椒房殿么?”
“若都等你们,张皇后在椒房殿都生产了。”宣室署长的神色极为复杂。
“大家已经自己赶去椒房殿了,这御辇,咳,你们便将空辇抬到椒房殿外头,等着看大家等下从椒房殿出来,打算去哪里吧。”
刘盈赶到未央宫的时候,张嫣刚刚被送入产房。
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椒房殿的内侍官婢进进出出,各司其职,忙而不乱。
张嫣躺在产房中早已经铺好的用开水煮过的白叠布床单上,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微微的慌乱之中。
虽然在生产之前,也给自己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但事到临头,她还是有些害怕起来。
虽然有着两世的经验阅历,但她从来都没有生过孩子。
她的身体才刚刚十七岁。
这个时代的中医术刚刚发展未久,稳婆甚至没有形成一个专门的职业。她虽然是中宫皇后,但在生产的时候,也只能由两个医女伺候,如果中间出现了难产甚至大出血,更是多半没有机会活着走出产房。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着走出这个产房,且母子均安。
陷入这种惶惑的情绪之后的一段时间,她听见了刘盈唤她的声音,
“阿嫣,”
刘盈从宣室殿赶来,来到了她的身边,一把拥住妻子。
产房之中,宫人和医女的神色都有些奇异。
千古以来,女子生产的时候,惯例是不容男子入产房的。人们都认为,女子生产是一件污秽的事情,若男子见了,会染上霉运。
更何况,这个男子还是大汉的一国之君。
“陛下,”楚傅姆便上前劝刘盈道,“娘娘这儿有奴婢等尽心伺候,你还是先回避出去吧。”
她连着说了两次,刘盈却恍若未闻,依旧紧紧的拥着妻子,没有一点动作。
张嫣怔了怔,从刘盈的怀中仰起头来,却看见刘盈的面色带着微微挣扎,一双漆黑的凤眸中,也露出一点恐惧。
她便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原来,不仅是她害怕即将到来的生产,事实上,作为她的夫君和孩子的父亲,刘盈比自己还要恐惧。
有了这样的认知之后,奇迹似的,她心中的紧张慢慢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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