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位汉人公主提出来的攻打汉朝。却在沉滞了一阵子后,又被重新提起。当时渠鸻虽然有些心动,却出于对妹妹蒂蜜罗娜的考虑,保持了沉默。
整个龙城,除了他,大概不会有人知道,这位美艳的大阏氏在这件事中起了多少作用。
和胞妹阿蒂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发现,他还是无法完全看懂这个妹妹。
这样子回去,当是可以向单于屈普勒回报了吧。
他少年成名,南征北讨,战况斐然。这次却在南边汉土上栽了名头。统帅三路大军大举犯汉,虽然前面也得了一些战果,却在最后,还是被汉人堵在句注山,不得前进。
汉人,渠鸻在心中沉吟,果然是像阿蒂所说的,是一个善内斗,但足够聪明、庞大的民族。
阿蒂刚才在王帐中说的话语忽然又在脑中想起:“孟英他,就有一颗聪明的脑子。”不由在心中生了点好奇,吩咐道。“领那个汉家小子过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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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一隅的帐篷中,张嫣听着面前匈奴亲兵传达的左谷蠡王渠鸻的召见,低下头去,将袖子下的拳头攒的很紧。
孤身身处敌营,又是女扮男装,她自知自己要保证安全的话,便不能够引人注目。于是每日里用粟米汁涂面,掩去晶莹的肌肤光泽,同时将自己的外貌尽量整的灰扑扑的,力求成为能够一眼融为人群中的一个小灰点。并且足不出户。一直待在这顶阿蒂安置她的帐篷里,只在偶尔蒂蜜罗娜邀请的时候往蒂蜜罗娜的住处走一趟,除此之外。不多说一句话,不多行一步路。
她自认自己已经够低调了,却没有料到,前脚蒂蜜罗娜才提出说媒的事情,后脚。这位往日里一直陌生的匈奴左谷蠡王便表示出对自己的兴趣。
阿蒂,你究竟想把我逼到什么地步?
没关系,张嫣闭了闭眼睛。她最懂得形势比人强的道理。该低头的地方,也不是一定要仰着头去死。
“稍等一下,”她淡淡道,“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渠鸻抱着胸。皱眉在一射之地之外看着那个远远走过来的汉家少年。这样单薄腼腆的男孩子,真的有阿蒂所说的那样聪明的脑袋么?
张嫣走到渠鸻面前,低头行了一个汉家揖礼。“见过左谷蠡王。”声音清冷,带着坚冰一样的碎度。
渠鸻慢慢的笑起来。
至少,这个少年身上有一种折不断的气度。
“你叫孟英?”他的目光大大咧咧的将她从头看到脚。
“是。”
“听说,三年前你在长安曾经救过阿蒂阏氏。因此,阏氏给了你一面令牌。你这才凭着令牌从云中城中来到了匈奴军中?”
张嫣在没有人发现的角度里撇了撇嘴。“阿蒂阏氏既然这么说,便是吧。”
渠鸻哈哈大笑。“跟我来,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丢下一句话,转身大踏步的走开。
北郡的深秋,早晚已经风寒入骨。张嫣身形在女子中算是纤瘦的,扮作男子便更显单薄,于是穿了厚厚的灰色夹袄,将属于女子的所有曲线全部隐藏在宽大的绵絮之中。
渠鸻回过头来,“会骑马么?”清晨的阳光在他黧黑的面上洒下一层金色的光辉。带着一种阳刚的色泽。
“会。”
“好。”渠鸻将手中的马鞭扔给她,“挑一匹马吧。”
“王爷,”张嫣愕然,“在下没有什么值得你在意的地方。”
你实在不必在我身上花费功夫的。
“少废话。”渠鸻兴致盎然,豪气道,“跟我比一比吧。”
对于张嫣而言,马术这种东西,只是生活中的休闲而非重要技能只要练到不会在游猎时拖累人的水平就可以了,远没有精通的必要。从小到大花在马术身上的时间有限,与自幼长在马背上的渠鸻更是天差地别。
“嗖,嗖,嗖。”几支箭从远方射来,几只野鸭野兔从栖息的灌木丛中惊惶的飞出来。来人的箭矢劲力明显不足,且方向飘忽,纷纷坠落在地,唯一一只沾着边的,却是擦过了一只野鸡的尾巴,那野鸡受了惊,咯的一声叫唤,扑啦啦飞了半人高,不知窜到何方去了。
渠鸻额头青筋跳动,“我妹子八岁的时候就能够拿着强弓去草原上猎狐狸了。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你究竟会什么?”
张嫣有气无力,“我早说了我不擅骑射的。谁让你非要拉着我来射猎的。”后面一句话,只在嘴中咕哝。渠鸻却耳朵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没什么。”张嫣连忙在马上直起身子,诚心应道。
渠鸻骑着黑色高头大马从营外回来,远远的见了一排车队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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