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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五:千钧(第2/3页)

比。她以皇后及太后之尊,临天下十余年,积威已重,出现在众人面前,一时之间,纵然是齐王刘襄,也被逼的忍不住想要低下头去。
“齐王襄,”吕后冷冷的睥睨着台下的刘襄责问,“昔日高皇帝定下祖制,诸侯王非宣召不得入京,你如今出现在长安?莫非是想造反么?高庙是何等重地,你竟敢带刀枪强行闯入,可承的起这样的罪责?”
刘襄从吕后所给的威慑中清醒过来,心中警钟微作,大声笑道,“本王带兵强闯高庙,虽是本王的不是。待此间事了,本王甘愿再向先帝灵前领罪。但有道是‘失火之家,岂暇先言大人而後救火乎!’倒是有人意图以旁人混淆皇室血脉,这罪责,本王身为刘氏子孙,实不能容忍,不得不出面过问。”
这话出口,庙堂之下,文武百官都倒抽了一口气,将目光凝视在吕后身边小小的恒山王刘义身上。
六岁的刘义,虽然不解众人的目光。却敏感的察觉到了不适,动了动身子。
庙下,齐王刘襄恶毒道,“我为齐王,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着一位皇长子,此子忽然冒出来,所为何来?”
“你胡说,”刘义隐约听懂了他的意思,激动起来,跳脚道。“我是我父皇的儿子。”
“哈哈哈,”刘襄大笑,“本王从来没听说过。一个人的身世,可以由自己作证的,更何况,说这话的人还是一个黄口小儿。”
高台之上,吕后放开了刘义的手。轻轻的打量了刘襄一眼,慢慢吐出一句话来,“本宫也听说过一个说法,先齐王刘肥未必是先帝子嗣。”
“你”刘襄一时哑口,背后冷汗亦涔涔而下。
吕后不愧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奇女子,一回击。便是狠辣非常。
他以刘义这些年来声名从未传出过长乐宫,未必是皇帝亲子的缘故,反对刘义在皇帝病重的时候被封为太子。甚至之后成为大汉天子。吕后便答道,你齐王刘襄的底细也不是干净的,当初先齐王不过是外室之子,谁知道,沛县的曹寡妇当年除了刘邦之外。还有没有入幕之宾。
若先齐王刘肥不是先帝子嗣,那么。不要说这大汉万里江山,不干他刘襄分毫事情。便是齐王的封位,都保不住了。
“太后娘娘此言辱先父过矣,”刘襄暴怒驳道,“先父是先帝亲口认下来的长子,得以七十余城封为齐王。如今太后娘娘却说出如此的话,是认为我齐地无人么?”
“笑话。”吕后高声斥道,将唇抿成一条直线,身上威严尽显,“原来齐王眼睛里还看的见人啊。恒山王义母为未央宫美人,前元二年,今上临幸于长乐宫临水观。小监广在附近有闻,于观中墙壁之上书下‘上幸使女袁氏于此’字样,十月之后,袁美人于长乐宫永巷之中产子,身世清白可证。宗正寺谱牒亦有记载,反倒是你的亲大母曹氏,为他门之妇,至死未入刘氏宗庙。齐王如今打算如何证明你父王的身世?”
刘襄额头青筋直跳,冷笑道,“你是太后,自然怎么说都有理。可是,说千说万,说不过一个理字,刘义不过是半个月前才载入宗正寺谱牒,若他真是尊贵皇子,为何本王随父王于前元四年来朝的时候,未央宫中家宴,却没有见过这位侄儿?”
“恒山王义抚育在大母膝下,你没有见着,有什么稀奇?齐王真是长进了啊?”吕后居高临下,睥睨着台下的刘襄,冷笑道,“仅凭着些风言风语,就敢质疑皇室血脉。刘肥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蠢儿子?”
辱及先人,刘襄怒极之下,刚要反驳,却反应过来,“慢着。”他本是质疑刘义的皇子身份,却被吕后倒打一耙,以自己父王的身份来反击。便陷入吕后的圈套,于父王身世上纠结起来,反而忘了最初的本意。这时候忽然想通,若是此时还跟着吕后的话题往下走,只会越来越弱势,最终尘埃落定,此后再想打压刘义,便难上加难,于是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只抓住最大的漏洞攻敌,冷笑道,
“刘义此儿,生母不过一卑贱宫人,若能得封大汉太子,我大汉刘氏宗室,都不服气。臣想敢问太后,这道策太子的策书上,用的是何玺?”
高台之上,吕后面色微微一变。
刘邦称帝之后,定都长安,令尚工铸三玺,分别为皇帝行玺,皇帝信玺,天子之玺。三方御玺各有司职。皇帝行玺用于赐诸侯王书;皇帝信玺可发兵,征大臣;天子之玺用于事鬼神事,征召大臣,策封皇太子及诸侯王。
如今,刘义策封皇太子,按大汉制度,策书之上当用天子之玺,庙见之时,以御史大夫赵尧为使策封。
但刘盈离去之时,将皇帝行玺、皇帝信玺放在符玺台,而那一方天子之玺,却是随身佩戴。月前,匈奴入侵北地,天子之玺便随着皇帝的不见踪影而销声匿迹。太祝令手中的这一张策封皇太子的策书上,自然不会是天子之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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