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声音温柔。
张嫣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声音淡淡,“还好。”
许是因为宿年的心愿得到满足,刘盈表现的很喜悦,竟没有察觉张嫣表现出来的疏淡,只是眉眼含笑道,“天色已晚,厨下熬了一些粟米粥,我让他们送上来一点,可好?”
张嫣想了想,这一日之间,着实发生了太多事情。她从昏睡中醒来,被大夫诊治,刚刚又经历了那么一场欢爱,早已经筋疲力尽。此时倒真的有点饿了,便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外头就送来了两份粟米粥。沙南的上品胭脂粟,用小火熬的极稠,配上肉末,入口绵软,滑到喉咙的滋味极是滋润。张嫣一口一口在唇边细细吹凉,用的很慢。
烛火跳跃,照在她的侧脸上,晕出一种昏黄的色泽来,分外柔和。刘盈含笑瞅着,一时间觉得人世间所有的美色,莫过于此。而他与张嫣四载姻缘。一段苦恋,终究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心中开怀。道,“明日,我便打算回长安。”
张嫣抬头,乌黑的眸光看了他一眼,复又垂下,轻轻应了一声,“哦。”
“你可有什么打算?便一并处置了吧。沙南那宅子里的人,不适宜再待在那里。我让沈莫过去安置他们。至于那个叫青葵的丫头,你若是喜欢的紧。便带回长安吧。”
张嫣脸色微微沉下,放下了手中的粥碗,“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青葵要去长安?”
刘盈一怔,面上笑意渐渐降下来,“我是想着你这大半年来都是她陪着,若是你真的喜欢”
“我什么时候说要回长安了?”
“阿嫣。”刘盈面色慢慢变了,“说什么傻话呢?咱们既已圆了房。自然便该一起回长安。更何况,”他道,“你明明已经答应过了。”他知张嫣性情执拗,软下声音道,“阿嫣,我实在担心你。若是你再遇到闵若这种人,我怎么放心的下?”已是带了点恳求的意味。
张嫣却只觉得怒火愈炽,霍的站起来。“你就是觉得我顾不好自己就是了。”
刘盈怔然。
“我倒是忘记了,”张嫣冷笑,“我是答应过跟你回长安,可是那是在我求你放我的时候,你放了我没有?”复又盯着刘盈的眼睛重复道。“你就是觉得我顾不好自己就是了。”
“阿嫣,”刘盈又惊又怒。实是不知道该如何消弭张嫣的脾性,勉强做低伏小道,“你不要再闹脾气了可好?我答应你,回去以后,我一定会敬你,爱你,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张嫣一把将他推开他,仰头看着他,神情讥诮,“你觉得我就是个小孩子,你说一说好话,哄一哄,我就会随你走,是不是?”
刘盈词穷,“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劝解,然而自己外出已久,此前又在沙南露了行迹,若是再不回长安,只怕天子行踪的传言即将纷纭雀起,长此以往,天下都将动乱。这时节,实在容不得阿嫣再耍小女儿脾气,“等回去以后,你爱如何便如何,我绝不会多说一句话。咱们先回去,可好?”
张嫣别过脸去,只觉得心里发凉。
她固然知道在这种环境下,自己应当入乡随俗,所以这些年来,更多的时候只是站在张敖或是刘盈的背后,以他们的名义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哪怕如此,她依旧记得她自己。她有自己的清高和自负,屡次被刘盈看轻,实在是心愤难填。一时怒火难抑,一把扑到墙边,擎下了挂在壁上的青铜剑,“你若再逼我,我宁愿死在你面前。”
刘盈的凤眸因震惊而微微睁大,“你这是做什么?”
她嘴角的笑容凉薄,“听不懂么?我不会跟你回长安的。”
刘盈心中苦涩,望着她的娇美容颜,“阿嫣,我不懂,”就在这间屋子里,他们刚刚才圆过房,那些旖旎的交欢,那一声声呢喃,对她竟是一点影响都没有么?“我们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是要走么?”
张嫣不自在的转头,“那是两码子事。”俏脸微红。
和你圆房,和回长安,是两码子事。
“你放我走。”
刘盈闭了闭眼睛,硬起了心肠,“不可能。”
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曾有过她陪伴在身边的幸福日子的回忆,最后,也得到了她。他曾见过她在欢爱中眸中氤氲的水汽,情到深处的时候,耳鬓厮磨,她也会用清软的声音唤他的名字。那一刹那,他真的以为,他已经寻回了自己的幸福了。可是,她用清冷的声音告诉他,不可能。但对于他而言,到了这个地步,他怎么可能放她离开?
“好好好。”张嫣气急攻心,怒道,“你就是不愿意答应我就是了。若你一定要带我回长安的话,就带我的尸体回去吧。”刷的一声,拔出手中青铜剑,雪亮的剑刃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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